Opus · 古埃及匿名传统

贝胡特特的荷鲁斯传奇

The Legend of Horus of Behutet
-300 · 神话叙事

此传说以象形文字刻于上埃及埃德富神庙的墙壁上,其中所描述的一些事件由大型浮雕加以图解。此处所录传说的形式可追溯到托勒密时期,但其主题内容要古老数千年。传说背后所蕴含的重大史实是:一些极早的君王——从南面入侵埃及并成功征服了全境直至三角洲北部——的征服。所描述的事件据说发生在拉仍在大地上统治的时期。

传说记载,在拉-哈尔马基斯——这位永生的神——在位第三百六十三年,陛下与其军队一同在塔斯提(即弓之国,或称努比亚);敌人曾辱骂他,因此这片土地至今被称为"乌阿乌阿泰特"。自努比亚启程后,拉沿河而下前往阿波利诺波利斯(埃德富),贝胡特特的赫鲁——即埃德富的荷鲁斯——随行在侧。抵达后,荷鲁斯告知拉,敌人正在密谋对付他,拉便命他出去将敌人杀灭。荷鲁斯化身为巨大的有翼日轮,飞上天空追击敌人。他以极其猛烈的攻势攻击他们,使敌人既不能看也不能听,他们彼此扑倒、彼此杀戮,顷刻之间,无一敌人存活。随后,荷鲁斯以闪耀多彩光芒的有翼日轮之形态,回到拉-哈尔马基斯的船上,说道:"前行吧,拉啊,来看看你的敌人,他们就躺在你脚下这片土地上。"拉启程出发,带着女神阿施塔雷思同行,他看到敌人横卧于地,个个都被缚住。看过被屠戮的敌人之后,拉对随行众神说:"看哪,让我们在水上航行吧,因为我们的敌人已被倾覆于地上,我们的心喜乐了。"于是拉之船向北行进,而岸上那些神的敌人化为鳄鱼与河马之形,试图吓唬神,当他的船靠近时,他们大张其口,意图将船连同船上的众神一并吞噬。船员中包括埃德富荷鲁斯的追随者,他们乃是精于铜铁工艺的匠人,每人手中都握有铁矛与铁链。这些"铁匠"将铁链投入河中,让鳄鱼与河马的腿被链缠住,然后将它们拖向船首,把矛刺入其体内,就地杀死。屠戮之后,共计六百五十一具鳄鱼尸体被运来,排列在埃德富城前。托特看到这些后说道:"让你们的心里欢喜吧,天界的众神啊;让你们的心欢喜吧,居住在地上的众神啊。年轻的荷鲁斯平安而来。他沿途展现了英勇的事迹,正如《杀河马之书》所记。"从那一日起,他们开始用金属铸造荷鲁斯的像。

此后,埃德富的荷鲁斯化为有翼日轮之形,立于拉之船的船首。他带着南方女神奈赫贝特与北方女神乌阿切特,二神皆取蛇形,以便使日轮之神的敌人在南北两方皆畏缩战栗。那些逃往北方的敌人转头向南折返,因为他们对这位神心怀致命的恐惧。荷鲁斯追踪而至,追上他们,他与其铁匠们手持矛与链,杀死了他们中大批的人,地点在上埃及底比斯城东南。许多人再次成功向北逃去,但经过一整天的追击,荷鲁斯追上了他们,在他们中间进行了一场大屠杀。与此同时,神的其他敌人听闻了自己同盟的败绩,逃入下埃及,躲避在三角洲的沼泽中。荷鲁斯出发追击,追上了他们,在水中花了四天时间杀敌,而那些敌人试图化身为鳄鱼和河马逃遁。他俘获了一百四十二名敌人和一头公河马,将他们带到拉之船的前部。在那里,他将他们斩成碎块,将其内脏分给追随者,将其残缺的尸体分给船上及赫本市河岸上的男女诸神。

敌军残余转而向北方的湖面而去,他们试图乘船逃往地中海;但荷鲁斯的恐怖充满了他们心中,他们弃船逃往梅尔特-阿门特地区,在那里加入了居住于西三角洲的邪恶之神赛特的崇拜者。荷鲁斯乘船追击了他们一日一夜,未曾发现其踪迹,最终抵达了佩尔-雷胡伊城。他终于发现了敌人的位置,便与追随者袭击了他们,杀了大批;他生俘了三百八十一人,将他们带到拉之船上,之后将其杀死,把尸体赐予他的追随者或侍卫,想来是被他们吞食了。食用敌人尸体的习俗在埃及极为古老,在非洲的一些地方至今犹存。

随后,荷鲁斯的劲敌赛特出来,用极为可耻的辱骂之词诅咒他杀害其下属。荷鲁斯起身与"臭脸"赛特独战——经文如此称之——将赛特摔倒在地,用矛刺入其身。荷鲁斯以一记权杖重击打碎了他的嘴,用铁链将他缚住后,带到拉面前,拉下令将他交给伊西斯与其子荷鲁斯,任他们处置。接着,伊西斯之子荷鲁斯在拉面前砍下了赛特及其追随者的头颅,按拉的命令,用矛穿过赛特的头和背部,拖着他的双脚在整个地区四处走动。埃德富的荷鲁斯当时的形态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男子,面与背都如鹰隼一般;他头戴双王冠,配有羽毛和蛇饰,双手执金属矛和金属链。而伊西斯之子荷鲁斯也取了相似的形态,两个荷鲁斯在佩尔-雷胡伊城以西的河岸上杀灭了所有敌人。这场大屠杀发生在播种季第一个月的第七日,此后这一日便被称为"航行节"。

尽管赛特的人形已被杀死,他又以一条嘶嘶作响的大蛇的形态重新出现,栖息在地上的一个洞中,未被荷鲁斯察觉。然而拉看到了他,命令伊西斯之子荷鲁斯化身为鹰首手杖之形,守在洞口,使这怪物再也不能重现人间。荷鲁斯照办了,他的母亲伊西斯与他一同住在那里。拉再次得知,赛特的追随者中有一伙残余已经逃脱,在斯迈特恶魔以及已经重现的赛特的指挥下,正躲藏在东三角洲的沼泽中。埃德富的荷鲁斯——有翼日轮——追击他们,用矛刺杀他们,最终在拉面前杀尽了他们。一时间,在陆地上的区域内再也找不到拉的敌人了,尽管荷鲁斯花了六天六夜搜寻他们;但似乎赛特的几个追随者以水栖爬虫的形态正潜伏在水下的地面上,荷鲁斯在那里看到了他们。此时,荷鲁斯派人严密守卫着在安鲁特夫——即赫拉克利奥波利斯的一个地区——的奥西里斯之墓,因为他得知斯迈特恶魔想要前来毁坏这座墓和神的遗体。伊西斯也不停地念咒诵经,以防她丈夫的仇敌靠近他的遗体。与此同时,负责管辖埃及"中部地区"的荷鲁斯的"铁匠们"发现了一群敌人,猛烈地攻击了他们,杀了其中许多人,并俘虏了一百零六人。西部的"铁匠们"也俘虏了一百零六人,两批俘虏都在拉面前被杀。为酬谢他们的效劳,拉赐予"铁匠们"居所,允许他们拥有安置其神像的庙宇,并安排了由各等正式祭司向他们奉献祭品与奠酒。

此后不久,拉发现他仍有不少敌人逍遥法外,而且他们已经乘船逃到了措尔或措尔——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锁安或塔尼斯——周围的沼泽中。荷鲁斯再次解开拉之船的缆绳,出发攻击他们;有些敌人躲入水中,有些则登陆逃往东方的山地。出于某种不甚明了的原因,荷鲁斯化身为一只长有人面的雄狮,头戴三重冠。他的爪如燧石般锋利,在山间追击敌人,将他们四处追逐,捕获了一百四十二人。他撕出了他们的舌头,用利爪将他们的身体划成长条,交给了他在山中的同盟——无疑是被他们吃了。这是在埃及北部的最后一场战斗,拉提议他们应当沿河而上,返回南方。他们已遍历全埃及,航行过三角洲中的各个湖泊,顺尼罗河各支流而下抵达地中海,既然不再见敌人踪影,拉之船的船首便转而向南。托特念诵了带来晴好天气的咒语,说出了防止暴风雨升起的真言,船便适时抵达了努比亚。船到之时,荷鲁斯在乌阿乌阿特特地区发现了一些正密谋反对他、咒骂他的人,正如他们曾经亵渎拉一样。荷鲁斯化作有翼日轮之形,在两位蛇女神奈赫贝特和乌阿切特的伴随下攻击了叛乱者,但这一次没有激烈的战斗,因为敌人的心因对他的恐惧而融化了。他的敌人们在他面前扑倒在地,俯首称臣,不做抵抗,径直死去了。

荷鲁斯随后返回贝胡特特城(埃德富),众神欢呼称颂,赞扬他的英勇。拉对他极为满意,便命托特在埃及每一座供奉他——即拉——的庙宇中皆安置一个有翼日轮之像,两侧各有一条蛇,使其成为建筑的护佑,驱赶任何想要攻击它的邪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全埃及上下每一座庙宇和宗教建筑的门楣之上,都看到一个有翼日轮,两侧各有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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