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森林奥义书是最古老、最重要的奥义书之一,属于白夜柔吠陀。它包含六章(Adhyāya),以对话体展开——主要以祭言仙人(Yājñavalkya)为核心人物,兼有耆婆女(Gārgī)、弥勒意(Maitreyī)等女性哲人与祭言仙人的对话。"汝即彼""非此非彼""我是梵"等吠檀多哲学的核心命题均源出于此。
第一章:宇宙马祭的象征
确实,最初只有自我(Ātman),以原人(Puruṣa)的形态出现。他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他自己。他先说:"此是我"(aham asmi)。由此有了"我"的名称。
然后他感到恐惧,因此独自一人会感到恐惧。他想:"既然除我之外别无他物,我怕什么?"于是他的恐惧消失了。
但他也没有快乐,因此独自一人不会快乐。他渴望第二者。他膨胀起来,如男女相拥。他将自己一分为二,于是产生了丈夫和妻子。
第二章:祭言仙人与诸学者的辩论
耆婆女的追问
耆婆女(Gārgī),婆遮伽罗尼的女儿,站起来说:"可敬的婆罗门们,我将问祭言仙人两个问题。如果他回答得上来,你们没有人能战胜他。"
耆婆女问:"祭言仙人,既然这整个世界都编织在水之上,水编织在什么之上?"
祭言仙人答:"编织在风(Vāyu)之上。"
"风编织在什么之上?"
"在天空世界(Antarikṣa-loka)之上。"
"天空世界编织在什么之上?"
"在乾达婆界(Gandharva-loka)之上。"
耆婆女继续追问,一层层追溯,直到问:"那么,诸梵界(Brahmaloka)编织在什么之上?"
祭言仙人答:"耆婆女,不要再问太多了,否则你的头会掉下来。你问了一个关于那不应该被追问的神祇的问题。你真的不能再问了,耆婆女!"
弥勒意的追问
祭言仙人要去过隐居生活。他对妻子弥勒意说:"我将离开,在你和迦底耶尼之间分配我的财产。"
弥勒意问:"尊者,如果整个大地都充满财富,都属于我,我会因此而不死吗?"
祭言仙人答:"不会。你的生活将如富人一般,但无法靠财富获得不死。"
弥勒意说:"那我要那使我获得不死的。"
于是祭言仙人开始教导她关于自我的知识:
"确实,不是因为爱丈夫而丈夫可爱,是因为爱自我(Ātman)而丈夫可爱。不是因为爱妻子而妻子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妻子可爱。不是因为爱儿子而儿子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儿子可爱。不是因为爱财富而财富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财富可爱。不是因为爱婆罗门而婆罗门可敬,是因为爱自我而婆罗门可敬。不是因为爱刹帝利而刹帝利可敬,是因为爱自我而刹帝利可敬。不是因为爱世界而世界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世界可爱。不是因为爱诸神而诸神可敬,是因为爱自我而诸神可敬。不是因为爱众生而众生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众生可爱。不是因为爱一切而一切可爱,是因为爱自我而一切可爱。"
"自我(Ātman),确实,应当看见,应当听闻,应当思考,应当冥想。弥勒意,当自我被看见、被听闻、被思考、被认识时,这一切就被知道了。"
第三、四章:祭言仙人在遮那迦王面前的教导
遮那迦王(Janaka)问祭言仙人:"什么光为人照明?"
祭言仙人答:"依靠太阳。因为人靠太阳光坐着、走来走去、工作、返回。"
"太阳落山后呢?"
"靠月亮。"
"月亮也落山了呢?"
"靠火。"
"火也熄了呢?"
"靠语言。因为即使日月皆无、火也熄灭,人依靠语言也能行走。因此,王上,即使一个人在黑暗中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要有声音传来,他就能朝那个方向走去。"
"语言也安静了呢?"
"自我(Ātman)。因为依靠自我为光,人坐着、走来走去、工作、返回。"
"非此非彼"(Neti Neti)
"这自我的指称是'非此,非彼'(neti, neti)。因为没有什么能超越这'非此非彼'。此外,这自我被称为'真实的真实'。确实,生命气息是真实(satya);自我是它的真实。"
"这个不灭者(Akṣara),婆罗门,是不粗、不细、不短、不长……它无内、无外。它不食任何物,也没有任何物能食它。"
第五、六章:梵我与诸界的统一
"这是梵(Brahman),这是因陀罗,这是生主。这就是一切诸神。这是五种粗大元素——地、风、空、水、光。这一切由此而生,入于其中,在其中安立。凡有知自我者,即得不死。"
"他居于一切众生之中,却在众生之外。众生不知他,他以众生的身体为身,在内部控制着一切众生。他是内在控制者(Antaryāmin),是不死的。这就是你的自我,那内在的控制者,不死的。"
结尾颂:
"从不真实(asat)引导我到真实(sat),
从黑暗(tamas)引导我到光明(jyotis),
从死亡(mṛtyu)引导我到不死(amṛ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