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奥义书属于阿闼婆吠陀,三章六节,共65颂。它首次系统区分了"高等知识"(parā vidyā)与"低等知识"(aparā vidyā),并提出了著名的"两鸟"喻和"箭-弓-目标"的梵我认识论隐喻。
两种知识
梵天(Brahmā)是诸神之首、宇宙创造者。他将高等梵知(Brahma-vidyā,一切知识的根基)传授给了长子阿陀婆(Atharvan)。
阿陀婆传给安吉(Aṅgir),安吉传给婆罗多婆阇的萨底耶婆诃(Satyavāha Bhāradvāja),萨底耶婆诃传给安吉罗娑(Aṅgiras)。后者又传给了绍那迦(Śaunaka)。
一天,富裕的一家之主绍那迦,按照规矩来到安吉罗娑面前,恭敬地问道:
"尊者,知道了什么,这一切就都被知道了?"
安吉罗娑答道:
"两类知识,是知梵者所说——高等知识(parā vidyā)和低等知识(aparā vidyā)。"
"低等知识包括:梨俱吠陀、夜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闼婆吠陀、语音学、仪式学、语法学、语源学、韵律学、天文学。而高等知识是那借以认识了不灭者(Akṣara)的。"
"那不可见者、不可执取者、无族姓、无种姓、无眼耳、无手足者——
永恒、遍在、最微细、不灭者——智者认其为万物的源头。"
两鸟喻
两只鸟,亲密相连的伙伴,栖息在同一棵树上。
其中一只吃着甜美的无花果果实,
另一只不吃,只是注视着。
在同样的树上,个体灵魂(jīva)因无力而悲伤,
陷入迷惑。当他看到另一位——
那被崇拜的主(Īśa)和主的光荣时,他的悲哀消散。
当先知看见那创造者——金色的、至高的、主宰、原人、梵之源,
他便摆脱了善恶,变得无瑕,达到了至高的和谐。
箭-弓-目标喻
以"唵"为弓,以自我(Ātman)为箭,
以梵(Brahman)为目标。
以不散乱的心,射向它,
人应如箭穿透目标一样,与那合一。
苍天是他的头,太阳和月亮是他的眼,
各方是他的耳,他揭示的吠陀是他的语言。
风是他的气息,宇宙是他的心。
从他足下,大地生起——他确实是众生的内在自我。
获得梵的道路
这自我(Ātman)不能用教导获得,
不能用智力获得,不能用广博的学问获得。
他以自己选择的那个人来获得——
自我只向他所选择的那个人揭示他的身体。
这自我不能用没有力量的人获得,
不能通过疏忽获得,不能通过无意义的苦行获得。
但深思者以这些方法努力追求——
他的自我进入梵的居所。
正如河流流动,最终消失在大海中,
抛弃名称和形态——
同样,智者,摆脱了名称和形态,
到达那超越一切的天上的原人(Puruṣa)。
确实是,凡知道那最高梵的人,他便成为梵。
在他的家族中,不会有不认识梵的人出生。
他超越悲伤,超越罪恶,从心中纠缠中解脱,
成为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