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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

歸有光
1507–1571 · 作家

一句话定位

归有光(1507—1571)是明代"唐宋派"散文的旗手,被后人推为"明文第一"。他最大的贡献是反抗前后七子的复古潮流,把散文从"文必秦汉"的空洞模仿中拉回真实的人间——他的笔下,祖母的一个眼神、妻子的一句家常、书房里的一棵枇杷树,都成了中国散文里最催泪的篇章。

生平

归有光,字熙甫,号震川,昆山(今江苏昆山)人。他的一生是中国科举制度下的一个虔诚而漫长的悲剧。

他自幼聪明,"九岁能属文",二十岁中秀才。但从二十岁到六十岁,他会试八次全部落第。在这四十年里他把生命的绝大部分时间投在教书上——在安亭江上开馆授徒,"从游者常数十百人"。

六十岁,嘉靖四十四年(1565),他终于中了进士——距他中秀才已经四十年。他被任命为长兴知县,后又调任顺德通判。官越做越小——他从科场困顿走进了官场困顿。

尽管他在文学上的影响极大——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当时统治文坛的王世贞("后七子"领袖),他在世时两人有过一场著名的争论。王世贞官居高位、文名满天下,归有光只是一个小知县。归有光写信给王世贞:"今世之所谓文者难言矣。……而苟得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争附和之,以诋排前人。"——"妄庸巨子"指的是王世贞。王世贞晚年读到归有光的文章后说:"余岂异趋,久而自伤。"——承认了自己"不如熙甫"。

风格特征

以细节写深情。 归有光的最大武器是微小的细节——《项脊轩志》里祖母离开时的自言自语:"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然后以手阖门。妻子嫁过来后问:"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后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没有一个"悲"字,读者已经泪流满面。

家常叙事。 他写母亲、写妻子、写丫鬟(《寒花葬志》)、写书房(《项脊轩志》)——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在前后七子专写"大文章"的时代,归有光只写"小事情"——但这个"小"里藏着最真的感情。

文以明道——但这个"道"是人间之道。 归有光主张"文以明道",但他的"道"不是抽象的儒家理则——是家庭里的人伦、是日常生活里的感动。

主要作品

《项脊轩志》

中国散文史上最著名的"家庭散文"——以一间书房(项脊轩)为线索,写了祖母、母亲、妻子的记忆。

作品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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