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 林语堂

吾國與吾民

1935 · 散文 / 文化论著

林語堂用英文撰寫的中國文化導論,1935 年在美國出版。此為中文節譯。

引言

這本書不是為中國人而寫的,也不是為美國人而寫的。它是為那些想要理解中國人而寫的。

中國是一個古老的國家,有著四千年的文明。在這四千年中,中國經歷了無數的朝代更替、戰亂和重建。然而中國文明從未中斷。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深思的事實。

中國人是一個獨特的民族。他們既不是完全的唯物主義者,也不是完全的唯心主義者。他們在生活中尋求一種平衡——一種介于出世與入世之間的平衡。他們享受生活,卻不沉迷於享樂。他們尊重傳統,卻不拒絕變化。

中國人的性格

要理解中國人,首先要理解他們的幽默感。中國人的幽默不是西方的那種機智和諷刺,而是一種對生活的達觀態度。他們笑世事無常,笑人情冷暖,笑自己無能為力。這種幽默是他們生存的智慧。

中國人最顯著的性格特點是圓通。圓通不是圓滑,而是一種對事物本質的理解和包容。中國人知道,世界上很少有絕對的黑與白。他們習慣於在灰色地帶中尋找答案。

中國人的另一個特點是忍耐。他們可以忍受貧窮、飢餓、戰亂和暴政。他們像竹子一樣,可以被彎曲到極限,卻不會折斷。這種忍耐力既是優點,也是缺點。它讓中國人在苦難中生存下來,卻也讓他們接受了太多本不應該接受的東西。

中國人的生活

中國人的理想生活,可以用三個詞來概括:閒適、自然、趣味。

閒適,不是懶惰,而是一種從容不迫的生活態度。中國人喜歡在午後泡一壺茶,聽一段戲,下幾盤棋。他們認為,生活的藝術不在於做了多少事,而在於做事時的心境。

自然,是中國哲學的核心。老莊教導人們順應自然,不刻意追求。中國人的花園不是幾何式的對稱,而是山水畫般的寫意。他們的詩歌不是嚴格的格律,而是靈感的自然流露。

趣味,是中國人對生活的最高評價。一個人如果有「趣味」,就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趣味體現在對書畫的欣賞,對茶的品鑑,對花草的栽培,對朋友的選擇。

版本說明

本文為節譯。原書英文版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 1935 年由 Reynal & Hitchcock 出版,為林語堂在西方產生重大影響的第一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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