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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宝

干寶
286–336 · 作家

干宝(约 286-336),字令升,东晋史官。他是一个以史笔写鬼神的矛盾体——"发明神道之不诬"(证明鬼神是真的)是他的严肃信仰,但他笔下那些短暂的、克制的、不解释的故事,却开启了中国小说的一个最持久的类型:志怪。

生平

干宝出身于新蔡(河南)的一个士人家族。他少勤学、博览群书,以才名被召为著作郎——一个史官职位。一个严肃的历史记录者,转而去写一本"鬼神灵异"的书——这看似矛盾,但对于干宝本人没有任何矛盾:在他看来,写"鬼神灵异"和写"正史"是一件事——都是"记录已经发生的事"。

《搜神记》序言里他直接说:"及其著述,亦足以发明神道之不诬也。"——写这本书是为了证明鬼神的存在不是虚假的。他不是在"创作"——他的自我定位是"用文字为鬼神事件提供可靠的档案"。

这个信念有个人经验的支持:《晋书》记载干宝的父亲有一宠婢,死后十余年复生,说"在冥中见干宝父治家,又见死去的父亲"——这类个人经验(无论真假)让干宝对"鬼神的存在"持有不可动摇的信念。

风格特征

史笔写怪诞。 每一则故事极短——几十字到几百字。没有小说的铺排、没有心理描写、没有抒情。叙事是史书的节奏:"某年月、某人、行至其处、见某物"——然后事件发生,然后事件结束,下一个。这种极度克制给了故事一种特有的硬度——像一个不渲染、不夸张的证人,"我"只是把他看到的说出来。

民间叙事的文献化。 以下全出自《搜神记》

这些都不是干宝"创作"的——是他在民间搜集到的。他把口传的故事转成书面语固定下来——固定之后历代文学家就从这些"固定的版本"出发不断重写。这是中国叙事文学一个重要的起源模式。

鬼神作为社会史的镜子。《搜神记》不止是看鬼故事——是看魏晋人的死亡观、孝道信仰、报应观念、两性关系、阶级斗争。书中大量"受冤而死—化成厉鬼—复仇成功"的故事,是底层人"没法在现实中讨回公道"的精神补偿。

主要作品

《搜神记》

二十卷,四百六十四则故事。原书在宋以后散佚,今本是明代学者从《太平广记》《艺文类聚》等类书中辑佚而成的——不一定是全本,但基本框架保留了。

代表故事:

每一篇都值得单独读。合在一起读,它提供了从心灵深处看魏晋社会的一副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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