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ctor · 欧洲 / 地中海 · 拉丁语

昆体良

Marcus Fabius Quintilianus
35–约公元 100 · 作家

昆体良把罗马修辞教育系统化。他讨论一个演说家该怎样从儿童训练到公共发言，也留下许多古典作家的批评判断；"好人善言"是他教育理想的核心。

马尔库斯·法比乌斯·昆体良（Marcus Fabius Quintilianus, 约 35–约 100 CE）——罗马帝国第一个由国家支付薪水的修辞学教授——在他退休后花了两年时间写了一部十二卷的《演说术原理》（Institutio Oratoria, 约 95 CE）。它是古代世界保存至今的最完整的教育论文——从"婴儿应该由什么人照顾"（卷一的保姆选择建议）到"理想的演说家在法庭上的手势应该如何"（卷十一），到"我们为什么应该读西塞罗而不是塞内卡"（卷十——昆体良对塞内卡的文风有一句毁灭性的短评："他写得非常诱人——也因此对所有严肃的话题极其有害"）。昆体良的教育目标不是制造"能言善辩的推销员"——而是制造"一个善于言辞的好人"（vir bonus dicendi peritus）。"好"（bonus）在这里不是道德上的"善良"——它是一种完整的公民品行：一个在公共生活中能够同时运用理性的判断和有效的语言的人。"教导一个坏孩子辩论技术"——昆体良说——"就像给一个疯子一把剑。"他的整个系统——从婴儿到成年演说家的训练课程——是罗马文明对教育哲学最持久的贡献；它在文艺复兴时期被重新发现后，成为从彼特拉克（Petrarch）到蒙田（Montaigne）的一整个欧洲人文主义教育传统的基础文本。

生平

约 35 年生于西班牙的卡拉古里斯（Calagurris，今卡拉奥拉 Calahorra）。他在罗马受修辞学教育，后来回到西班牙做律师和修辞学教师。公元 68 年（尼禄死后）他被未来的皇帝加尔巴（Galba）带回罗马。公元 71 年——韦斯巴芗（Vespasian）皇帝——一个务实的前将军——决定由国家出资在罗马设立第一个修辞学教席——昆体良被任命为这个职位，年薪十万塞斯特尔提（sesterces）。他在这个位置上教了二十年——他的学生包括塔西佗（Tacitus）、普林尼（Pliny the Younger）、可能也包括尤维纳利斯（Juvenal）。他在公元 90 年左右退休——"我老了，我的声音开始变弱"——然后开始写《演说术原理》。他的一生的最后十年致力于此——两个儿子在写作期间相继死去——他在卷六的序言中写了一段令人心碎的给亡子的悼词："我写这本书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你——然后你死了——我继续写——不是因为我觉得它还有意义——而是因为不再有别的任何事情可以去做了。"

风格特征

从摇篮到广场——一个人的完整教育。 《演说术原理》的前两卷是关于"演说家出生之前"——昆体良从保姆的选择开始讨论（她的口音将影响婴儿的拉丁语发音），到家庭教师的选择（他不能像当时的多数教师那样体罚学生——"体罚是教育的失败，因为一个被打的孩子只会学会如何在恐惧中隐藏错误，而不是如何正确地思考"），到语法学校的课程（荷马、维吉尔、西塞罗——不是塞内卡——"因为简朴的古典语言是唯一值得被印刻在年轻心灵中的"）。卷三到卷七是关于"修辞发明"（inventio）——如何找到论证的材料；卷八到卷十是关于"风格"（elocutio）——如何使用比喻、韵律、句法来"表达已被找到的东西"（卷十包含昆体良著名的对从荷马到塞内卡的所有希腊和拉丁作家的批评性"推荐书单"——是古代唯一的系统文学批评史）；卷十一到卷十二是关于"记忆"（memoria）、"表达"（actio）和"道德品质"的最终课程。

"他非常诱人——也因此很危险。" 昆体良对塞内卡（Seneca）的批评是他所有文学批评中最著名的。"他的风格充满了最令人愉快的瑕疵——他写得像一个情人——而不像一个丈夫。"（"in eloquendo corrupta pleraque atque eo perniciosissima quod abundant dulcibus vitiis... amatorius potius quam aptus viro."）昆体良承认塞内卡非常聪明、非常受欢迎——所以他"对所有严肃的话题都是最危险的"——因为他让他的读者认为"用一种柔软的、充满诱惑的风格写哲学论证是可能的"。昆体良的核心美学：风格应该为论证服务——不是相反。"如果你想要的是'漂亮的句子'而不是'对的句子'，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演说家——你已经成了一个戏子。"

主要作品

昆体良把罗马修辞教育系统化。

放在古罗马文学里的位置

这个条目的价值在于补齐古典文学的一条关键支线：它可能不是今天最常被单独阅读的文本，却在体裁、语言或后世接受史上承担了连接作用。

关联线索：承自 cicero；承自 rhetorical-education；影响 humanist-education；影响 rhetoric；影响 renaissance-pedagogy。

版权与后续

原文已进入公有领域；现代译本须单独判定版权。H.E. Butler 1920 年 Loeb 版英译公版。本站 chat 已开启（以公版拉丁原文与 Butler 英译为基础）。

延伸资源

昆体良作品尚未全部进入公版；本站对话基于研究助手而非本人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