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 夏目漱石

从此以后

それから
1909

中文导读

《从此以后》发表于 1909 年,是漱石前期三部曲的第二部。如果说《三四郎》写的是"迷惘",《从此以后》写的就是"觉醒"——一个被保护了三十年的高等游民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但为时已晚。

故事概要

长井代助是一个三十岁的"高等游民"——他不工作,靠父亲和哥哥的经济支持过着优渥的生活。他受过高等教育,有审美能力,有独立的思考,但没有行动力。他的日常是散步、读书、思考,偶尔去银座的高级餐厅吃饭。

代助曾经把朋友平冈的恋人三千代让给了平冈——他当时的理由是"朋友比恋人重要"。几年后,平冈带着三千代回到东京。代助发现三千代的婚姻不幸福,而他自己从未停止爱三千代。

代助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不可饶恕的决定:他要向三千代表白,并要求她离开平冈。父亲和哥哥与他断绝关系,平冈与他绝交。代助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第一次需要自己谋生。小说最后一幕:代助走进一个嘈杂的人群中,感到头晕——他被现实世界的噪音淹没了。

"自然"与"义务"

《从此以后》的核心对立是"自然"(自然,しぜん)与"道义"(義理)。代助认为他的爱是"自然的"——它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事实。而社会认为他是"不义的"——他背叛了朋友,破坏了家庭。漱石没有站在任何一边:他写出了代助的"自然"是多么自私(他让三千代承受了一切后果),也写出了社会的"道义"是多么虚伪(代助的父亲自己就有情妇)。

文学史意义

《从此以后》是漱石第一次正面描写"不伦之恋"。他对这个题材的处理方式——不道德化、不浪漫化、只呈现选择的代价——影响了后来整个日本"私小说"传统对禁忌关系的书写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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