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位
TBD — 候选思路:他用一座虚构的河边城市(Santa María)装下了拉普拉塔河岸的全部失败者——讨厌的人、酒鬼、骗子、性工作者、做不到的丈夫——而他用 50 年时间反复回到这座城,直到它比真实的蒙得维的亚还像蒙得维的亚。
生平
TBD — 1500-2500 字真实导读。
可拆为:
- 1909 生于蒙得维的亚,父亲爱尔兰裔海关官员、母亲巴西-葡萄牙裔
- 一辈子拒绝大学,自学英语、德语、意大利语
- 各种工作:廉价小说翻译、广告员、记者、咖啡推销员
- 1939《El pozo》(《井》)出版——拉美现代主义的标志早期作品之一
- 1941-55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任 Reuters 记者——这段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期是他与 Borges、Bioy Casares 同代的密集期
- 1950《La vida breve》——Santa María 第一次出现
- 1955 回蒙得维的亚,任市图书馆馆长(直到 1975)
- 1962 全国文学奖
- 1973 因评审一篇被认为"反对军政府"的小说被捕入狱
- 1974 流亡西班牙,余生 20 年都在马德里
- 1980 西班牙塞万提斯奖
- 1994 在马德里去世,几乎卧床 20 年
风格特征
TBD
候选要点:
- Santa María——虚构的拉普拉塔河边城市,从 La vida breve(1950)到 Cuando ya no importe(1993)反复出现。Larsen("Juntacadáveres")、Brausen、Dr. Díaz Grey 等人物在多本书中重复出现,结构与福克纳的 Yoknapatawpha 同
- 句法:长、密、阴郁——他的句子从 Faulkner 来,但比 Faulkner 更冷
- 几乎所有叙述者都是失败者——失业的中年男人、被抛弃的丈夫、皮条客、酒鬼、做不到的革命者
- 性的描写——但绝不浪漫,几乎总带着一种屈辱或失败的氛围
- 拒绝叙事进展——一本小说常常没有真正的"事件"发生,只有意识在腐烂
- 时间的疏离——他的人物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卡在一种延宕的当下
- 对女性的复杂处理——他笔下的女性常被叙述者(男性)幻想化、贬低、或失去——读者必须读出叙述者的局限
- 阴影里的拉普拉塔河岸文学(Río de la Plata)——与 Felisberto Hernández(乌拉圭怪杰)、Roberto Arlt 形成"Borges 之外的阿根廷-乌拉圭轴"
主要作品
《El pozo / 井》(1939)
TBD — 中篇,Onetti 自传性最强。Eladio Linacero 在出租屋写他 40 岁生日的"忏悔录"——但这忏悔很快变成幻想、自欺、对女性的暗黑想象。"我感觉那些事情没有真正发生过,只是我的两个梦。"——拉美第一篇明确的"反英雄"小说。
《La vida breve / 短促的生命》(1950)
TBD — Santa María 第一次出现。Brausen 为广告剧编不出剧本时,开始幻想一座虚构的河边城市——然后发现自己进入了那个城市。元小说性强烈,Borges 之外另一种"小说在小说里"的拉美变体。
《El astillero / 造船厂》(1961)
TBD — Onetti 公认最高成就。Larsen("Juntacadáveres")——一个被赶出 Santa María 5 年的失败皮条客——回来,接管一家早已倒闭多年的造船厂。他每天去办公室、看一份没意义的会计账、谈一桩永远不会签的合同——明知一切是徒劳,但坚持下去。卡夫卡《城堡》之后最纯粹的"无意义在场"小说。
《Juntacadáveres》(1964)
TBD — El astillero 的"前传"——讲 Larsen 早年在 Santa María 想开一家妓院的事。"juntar cadáveres"("收集尸体")是他的绰号,因为他妓院里的女人都是上了年纪、无人要的。
《Para una tumba sin nombre / 致一座无名坟墓》(1959)
TBD — 中篇,谜题结构。Santa María 的医生 Díaz Grey、Jorge Malabia、Tito Perotti 三个叙述者重构同一个女人的死——她到底是谁,做了什么,从哪来。每个版本互相驳倒。短小但密度极高。
《Cuando ya no importe / 死亡与少女》(1993)
TBD — 死前最后一本。Santa María 的最后一次回归。Onetti 自己说"现在,Santa María 也会死。"
短篇 Bienvenido, Bob、Un sueño realizado、El infierno tan temido
TBD — 短篇也是他的高峰。El infierno tan temido("如此惧怕的地狱"——一个父亲不断收到女儿被前妻寄来的色情照片)被普遍认为是 20 世纪西语最阴暗的短篇之一。
影响来源 / 影响所及
影响来源:
- Faulkner《野棕榈》《我弥留之际》《八月之光》:Santa María 直接来自 Yoknapatawpha
- Céline《茫茫黑夜漫游》:对人性最低限度的诚实
- Dostoevsky《地下室手记》:反英雄叙述者
- Roberto Arlt: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市虚无的前辈
- Hemingway:克制句法
- Proust:意识层层延宕
影响所及:
- Vargas Llosa:多次承认 Onetti 是他写《La ciudad y los perros》前的关键参照
- Mario Benedetti:同代乌拉圭密友(虽路线不同——Benedetti 写中产、Onetti 写底层)
- Ricardo Piglia:阿根廷批评对 Onetti 的延续阅读
- Juan José Saer、Saúl Yurkievich:阿根廷河边文学一脉
- Cristina Peri Rossi:乌拉圭流亡作家
- Roberto Bolaño Putas asesinas 直接致敬 Onetti——他多次说 "Onetti 是我的师父"
- Alejandro Zambra、Mariana Enríquez 等当代:Onetti 是被反复重读的源头
推荐阅读路径
TBD — 候选 paths:
- rio-de-la-plata-school(Onetti、Felisberto Hernández、Bioy Casares、Bianco——Borges 之外的拉普拉塔)
- faulkner-in-latin-america(Faulkner→Onetti→Rulfo→GGM)
- existential-failure-novel(Onetti 与 Beckett、Bernhard、Sebald)
延伸资源
- 《短暂的生命》尹承东译,云南人民出版社(版权)
- 《造船厂》翻译有限
- A Brief Life, trans. Hortense Carpentier
- The Shipyard, trans. Nick Caistor
- Body Snatcher(Juntacadáveres), trans. Alfred MacAdam
- Mario Vargas Llosa, El viaje a la ficción: el mundo de Juan Carlos Onetti(2008)——略萨 70 岁后写的 Onetti 读解
- Roberto Bolaño, Entre paréntesis 中关于 Onetti 的多篇短文
与他对话:作家版权期内(1994 死);本平台提供导读 + 影响图谱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