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 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卡

贝纳达·阿尔瓦的家

La casa de Bernarda Alba
1936 · 戏剧

写作与首演

1936 年 6 月完成—洛尔卡死前两个月。这是他最后的戏剧—也是他"农村悲剧三部曲"(《血婚》1933、《伊耶尔玛》1934、《贝纳达·阿尔瓦的家》1936)的最后一部。

死后命运:1936 年 8 月洛尔卡被法西斯民族派民兵杀害—戏剧手稿还没出版。1945 年 3 月 8 日由 Margarita Xirgu(洛尔卡 1933《血婚》首演的导演—1936 年流亡到阿根廷)—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首演。1964 年才在西班牙马德里首演(佛朗哥独裁下不能演)。

内容概要

场景:西班牙某安达卢西亚乡村—在贝纳达·阿尔瓦(Bernarda Alba)的家里。三幕全部发生在这一所房子—没有外景。

主要人物

第一幕:丈夫安东尼奥的葬礼后。贝纳达对邻居说她家里的丧期是 8 年——在这 8 年里"没有男人能进来"。她对女儿们下达—她们必须穿黑—不能出门—不能见任何男人。庞西娅 私下告诉阿德拉关于佩佩的事——佩佩将与安格斯蒂亚斯订婚。

第二幕:佩佩开始秘密地到阿德拉的窗前—每晚—她去会他。家里的其他女儿—特别是玛蒂里奥(也爱佩佩)——感到。庞西娅试图警告贝纳达—但贝纳达不听。

第三幕:玛蒂里奥发现阿德拉与佩佩的秘密——告诉贝纳达。贝纳达拿出一支枪—跑出家门—对佩佩开枪—她回来声称"我打中了他"。但实际上佩佩已经骑马逃走没受伤。玛蒂里奥(嫉妒—残忍)告诉阿德拉:"他死了。" 阿德拉跑到阳台—吊死自己。

结尾:贝纳达发现阿德拉死了—但她的第一反应是确保家庭的"体面":"我女儿是处女死的——她是处女死的——再没什么要说。" 她对其他女儿说:"我们将穿丧服—我们将哭——但她是处女死的。" 全剧结束。

形式与方法

散文剧(不是诗剧):与《血婚》《伊耶尔玛》中的诗化对白不同——《贝纳达·阿尔瓦的家》是散文剧—接近日常语言。这种"形式上的简化"在他生命最后阶段——可能是因为他想让这部戏更具体—更政治—更直接。

全剧没有男人在台上:佩佩—贝纳达的死丈夫安东尼奥—邻居等所有男人都只是被提到—没有出现在舞台。这是一个"没有男人"但被男人结构决定的世界。这种"缺席的男人"作为戏剧形式是 20 世纪戏剧最强的"性别政治"——比布莱希特、品特等更具体。

封闭家庭作为西班牙缩影:贝纳达的家—墙—门—窗户—一切都是封闭的。这是西班牙文化的具体形态——天主教—家族—名誉—性的压抑——洛尔卡 1936 完成这部戏时已经预见到佛朗哥即将到来的"封闭西班牙"。这部戏可以被读作 1939-1975 佛朗哥时代的预言。

疯老母玛利亚·若塞法的真理:80 岁的疯老太太玛利亚·若塞法(贝纳达的母亲)—— 在剧中只出现几次—但她说的是全剧最深的真理。她从锁着的房间里逃出—说:"让我离开这里!我要找一个男人—我要嫁人—我要一个孩子—我要一个能让我笑的男人!"——这种"疯人说真理"的传统——洛尔卡借鉴莎士比亚—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传统——疯人是唯一能说出社会规范遮蔽的真理的人。

主题

封闭家庭里的女性的不能:5 个女儿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选择。她们的全部生活由贝纳达决定。这种"不能"是 20 世纪西班牙乡村妇女的具体处境—也是关于"封闭社会"的普遍寓言。

女性的内部暴力:玛蒂里奥不只是被压抑—她也是压抑者。她告诉贝纳达—引发阿德拉的死。这是洛尔卡对"女性也参与压迫女性"的精确观察—比 1930s 任何同代戏剧都深。这种命题在 21 世纪的女性主义批评中被反复讨论。

"名誉"作为杀人凶器:戏剧的最终命题——贝纳达的"名誉"是阿德拉死的具体原因。当阿德拉死后—贝纳达的第一反应不是悲痛—是确保"她是处女死的"——也就是说,重要的不是阿德拉的生—是她的死能否保护家庭名誉。这是关于"名誉文化"的最深批判。

"被压迫的爱欲"作为暴力的源头:5 个女儿都没有性的出口—没有爱情—没有身体的接触—没有男人。这种"被压迫的爱欲"积累—爆发——阿德拉的"反叛"和死—是这种压迫的具体爆发。这与弗洛伊德对压抑的精神分析在精神上深通——但洛尔卡用具体的西班牙乡村情景而不是理论。

关键场景

第一幕开篇——丧期的下达:贝纳达对女儿们说:"家里的丧期—8 年——在这 8 年里—连风都不能从窗子吹进来——你们当我已经死了——你们当家里的门都被锁了——这就是丧期的意思。" 这一段建立全剧的情感—结构。

第三幕玛利亚·若塞法的疯话:80 岁的祖母从锁着的房间逃出—抱着一只羊(她以为是婴儿)—说:"小婴儿——我要带你到海边——你将看见一个男人——他笑——他给你你的乳房——他不会回来——但你将记得他。" 这种"疯人说真理"的段落—是全剧最深的诗化时刻。

结尾的"她是处女死的":贝纳达发现阿德拉的死—但她的反应是:"请不要哭——这是给敌人看的羞愧。让我的女儿在我家里葬。让我们穿丧服。让我们哭——但是知道——她是处女死的——再没什么要说。" 这一段的冷漠—精确—强迫性—是 20 世纪戏剧最强的"名誉作为杀人凶器"的具体形态。

学界接受

中国接受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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