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ctor · 欧洲 / 地中海 · 古希腊语

普鲁塔克

Πλούταρχος
约公元 46–约公元 120 · 作家

普鲁塔克用成对传记把希腊人与罗马人互相照亮。他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档案史家，更像道德性格的比较者；莎士比亚写罗马剧，很大程度上是通过普鲁塔克认识罗马人的。

卢基乌斯·梅斯特里乌斯·普鲁塔克（Lucius Mestrius Plutarchus, 约 46–约 119 CE）——希腊喀罗尼亚（Chaeronea）的一个小城贵族、德尔斐（Delphi）阿波罗神庙的终身祭司——发明了一种独特的传记形式：成对比较（Parallel Lives）。他把一个希腊人的生平和一个罗马人的生平并排放在一起——亚历山大对凯撒、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对西塞罗（Cicero）、阿尔西比亚德斯（Alcibiades）对科里奥兰纳斯（Coriolanus）——然后在每对结束时写一篇简短的"比较"（σύγκρισις, synkrisis），讨论这两个人哪个在某个品质上"更好"。普鲁塔克的"比较好"从来不是绝对的——它是"在场的观看者眼中的性格之光照在两个被放在一起的雕像上"。他的《希腊罗马名人传》——23 对希腊-罗马比较加 4 篇单独传记（现存共 50 篇）——是托马斯·诺思爵士（Sir Thomas North）1579 年从法语译本译为英语的。莎士比亚读诺思的普鲁塔克——他几乎逐字逐句地将普鲁塔克对凯撒被刺杀、安东尼在克莉奥佩特拉身边的败落、科里奥兰纳斯在他母亲面前崩溃的场景转录为戏剧独白。"这就是那张让千帆齐发的脸吗？"——莎士比亚的《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中的这句台词——是从诺思的普鲁塔克中直接取出的。另一方面，《道德论丛》（Moralia）——78 篇关于从"如何在宴会上不说话太多"到"月亮的表面上有什么"到"为什么神谕不再有回音"的随笔——是蒙田（Montaigne）发明"随笔"（essay）这个文类的最直接的古典来源。蒙田说："如果没有普鲁塔克，我的灵魂不会知道它自己的形状。"

生平

喀罗尼亚的公民与德尔斐的祭司。 约 46 年生于希腊中部的小城喀罗尼亚——一个在普鲁塔克出生前三个世纪就因为腓力二世（Philip of Macedon）和亚历山大在此进行第一次大战而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小城。他在雅典学习哲学——在阿摩尼奥斯（Ammonius）的柏拉图学院中——然后回到喀罗尼亚，在此度过了一生的大部分时间。他曾是一个地方官员——负责城市的公共建筑和下水道——他在《道德论丛》中的一篇随笔中自嘲说："当我在市场上量沙子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在旁边说'哲学家的沙堆'"。他在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中担任祭司约三十年——这种"在神谕的阴影下生活"的经历给了他的作品一种特有的宁静和神圣性：他不是在"学院"里写哲学——他是在"圣殿"里写的。

风格特征

成对比较——性格的立体镜。 普鲁塔克的"比较"（synkrisis）不是"判定谁更伟大"——而是"同时看两个人时，他们的哪一部分变得可见"。"亚历山大和凯撒：一个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王国，一个是从国家的手中窃取了权力。一个——他征服了亚洲——但在他成功的最高点，他开始穿波斯的裤子——他的希腊士兵开始厌恶他。另一个——他征服了高卢——在他成功的最高点，罗马的元老院因为恐惧而刺杀了他。"普鲁塔克不让你"爱"或"恨"任何一个人——他让你在两个人的交叉点上看到"权力"本身的形状——爱权力的人最终会被它吞噬。莎士比亚——在读诺思的翻译时——从普鲁塔克的"比较"中捕捉到的是人物的"声音的裂缝"：科里奥兰纳斯（Coriolanus）——那个蔑视平民的罗马贵族——在他母亲伏在他脚下求他不要摧毁罗马时的崩溃——在普鲁塔克中是几行叙述，但在莎士比亚中变成了"哦，母亲，你做了什么？"——是所有文学中最令人窒息的母-子对峙。

随笔——在琐碎中发现宇宙。 《道德论丛》的范围是从"为什么猪的鼻子朝上"到"苏格拉底的守护神（daimonion）是如何运作的"。蒙田——当他在 1570 年代开始写《随笔集》时——他直接把普鲁塔克的"话题的任意性"作为他的模板。普鲁塔克可以在同一篇随笔中从"我的祖父是如何腌橄榄的"跳跃到"亚历山大的愤怒控制"——这种"从最小到最大的自由跳跃"是蒙田、培根和兰姆（Lamb）的全部随笔传统的第一推动力。

主要作品

普鲁塔克用成对传记把希腊人与罗马人互相照亮。

放在古希腊与古罗马交界处里的位置

这个条目的价值在于补齐古典文学的一条关键支线：它可能不是今天最常被单独阅读的文本，却在体裁、语言或后世接受史上承担了连接作用。

关联线索：承自 greek-biography；承自 philosophy；影响 shakespeare；影响 montaigne；影响 biography；影响 essay-tradition。

版权与后续

原文已进入公有领域；现代译本须单独判定版权。John Dryden 1683 年英译本（"Dryden's Plutarch"）公版。中译本需单独判定版权。本站 chat 已开启（以公版希腊原文与 Dryden 英译为基础）。

推荐阅读路径

  1. 入门：亚历山大-凯撒的比较——普鲁塔克的"比较"格式的最著名的示例。
  2. 随笔：《论多嘴》和《论如何从敌人那里获益》——两篇最有趣的 Moralia 短随笔。
  3. 戏剧源头：莎士比亚的《尤利乌斯·凯撒》与普鲁塔克的凯撒传对照阅读。

延伸资源

作品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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