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之交

小雅 · 33 / 74

小雅

十月之交，朔shuò（月初一日）日辛卯。

日有食之，亦孔之丑。

彼月而微，此日而微。

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

四国无政，不用其良。

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此日而食，于何不臧zāng（善，好）。

㷸㷸yì yì（雷电交作貌）震电，不宁不令。

百川沸腾，山冢zhǒng（山顶）崒zú（山峻险峭貌）崩。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哀今之人，胡憯cǎn（曾，乃）莫惩。

皇父huáng fǔ（人名）卿士，

番维司徒，

家伯维宰，

仲允膳夫，

棸zōu（人名用字）子内史，

蹶jué（人名用字）维趣马，

楀yǔ（人名用字）维师氏，

艳妻煽shān（鼓动）方处。

抑此皇父huáng fǔ（人名），岂曰不时。

胡为我作，不即我谋。

彻chè（定，常）我墙屋，田卒污莱。

曰予不戕qiāng（伤害），礼则然矣。

皇父huáng fǔ（人名）孔圣，作都于向。

择三有事，亶侯多藏。

不憖yìn（愿，肯）遗一老，俾守我王。

择有车马，以居徂cú（往）向。

黾勉mǐn miǎn（努力）从事，不敢告劳。

无罪无辜，谗口嚣嚣xiāo xiāo（众口喧哗貌）。

下民之孽niè（祸害），匪降自天。

噂沓zǔn tà（聚众谗议）背憎，职竞由人。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mèi（病苦）。

四方有羡xiàn（余裕），我独居忧。

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

天命不彻chè（定，常），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題解

幽王时诗人家父所作，以日食地震等自然灾异起兴，历数皇父等奸臣擅权、逼迁臣民之罪，是《诗经》中保存最多历史人名的政治批判诗，具有重要史料价值。